每当要开始写这种总结性质的文字的时候,心中总是会涌上一番时光如梦的感叹,等回过神来,原本打好的腹稿已无处下笔。

三十那天上午依旧是父亲带着我到老家为爷爷上坟,流程依旧是上香上菜烧纸求福,然后放一副爆竹收拾下山。我本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,但如果爷爷在天之灵能佑我全家的放在,我是宁愿相信的。

上完坟后去看望奶奶,奶奶今年已经92岁了,十几年来本一直住在我家,去年在伯父家住时不幸摔断了盆骨,落下个生活不能自理。我在她浑浊的眼睛中只看得到迷离,父亲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只能无力的应上两句,我怀疑耳背神离的她是否听清了父亲在问什么。说话间父亲的声音带上了哽咽,一直沉默在旁的我心中一阵刺痛。别人在羡慕奶奶寿命的时候不会理解这种年龄的负担,外面是热闹的世界,奶奶只能在这冰冷的房间中躺着,这已经是第五个月了。我难以想象让我毫无希望地在床上躺四个多月会是一种多大的痛苦,大概我会早忍不住想办法终结了自己的生命。

奶奶的事给我们全家带来了一层阴影,势利的伯母因赡养奶奶的事多次与父亲和姑姑发生矛盾,更年期的母亲神经脆弱,为这事也没少和父亲吵过架。我曾建议父亲诉之以法律,还被重情义的父亲批评过,说好歹是亲生的兄弟姊妹,不希望从此变成陌生人,我是独生子,对此不太能理解。

这一年看到父亲老了许多,做儿女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(想起了朱自清的《背影》)。

往年过年都是我们一家三口和奶奶在自己家,这次的新年是在外公外婆家过的,除了一个姨妈和表弟外,母亲这边的亲戚都到齐了,气氛热闹得多。贴春联放鞭炮,三代同堂吃了顿和谐的晚饭。晚饭后亲戚们都到我家来玩,我今年甚至没看春晚,和他们玩了几个钟头的21点,倒也其乐融融。快到午夜的时候外面开始爆竹隆隆,焰火满天,我突然想看看这时候谁会在上网,没想到仍然看到了大堆的同学朋友。